現世

派出所門口這堵外牆，

日據時代說不定就已經有了。

國中時上下學，每天都會經過。

隔了數十年，竟才留意起

上頭奇特的鐵製牆格，

【該怎麼稱呼這個東西??】

傾斜的認養路燈是近代產物，

卻和更古老的景致如此匹配。

沿著牆面，小風景不斷，

上回記錄的是不知名青果與紅棗，

無非現世感慨，

屬於過去的記憶也僅止於此，

更久遠的，其實難以溯及......

私藏

原本不知名的偏僻港岸，

今天才確認叫做深澳。

爬過暱稱「肉粽」的消波塊，

可通往港區外的另一片遼闊岸邊。

那天剛好是端午節，節慶喜悅若無似有。

來過的幾次都是陰天，

陽光偶一出現，就在蕩漾的海面散褪。

這裡的冷漠基調，我私藏心底多時，

每次再來總會得到些許寬慰......

想像我安居在此，家徒四壁，

窗外竟是如此曼妙的奇岩；

他人從外頭往裡望，僅見凋零蕭條。

瑪麗和小白

繼續拍著沒有人的風景，

彷彿他們從未出現過。

有時不免懷疑，像是自始至終

其實是我在躲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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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躲逃的場景──

因為附近出現巨型犬

而逃進香爐底下的小狗，

竟是狐狸般的超現實模樣。

和小時候家裡養過的

兩隻狐狸犬好生相像.....

旅途感

不出所料的雨，

再又挑了個週末到來，

雖找不到理由出門，

卻還是開了車，假裝要趕往某處。

一個陌生彎道，就這麼把車停下，

邊遲疑著，會不會太早抵達目的地，

或太快結束這場意外的旅程？

停車燈滴滴答答閃爍著，

隔著擋風玻璃，

室外溫度18.5度C。

雨輕聲掉落，

一度像極了我從未見過的雪......

我淺嘗著，

這才淡淡浮現的旅途感。

三宅一生

連續宅了三天，

不禁想說，能這樣過一生也不錯......

假日沒事的話，就別還老想往外跑了~

那一天的前一天，如此暖壽。

隔日，因為食材有限，僅能小小變奏。

酥炸成了這幾天的最愛，

Brie Chesse都能拿來炸，也算下酒絕品。

比目魚看起來有點長相怪異，

料理過後比看起來要可口多了。

因為一個不太靠得住的媒體報導，

半天筍讓我有點忐忑不安，

所幸吃完安然無恙。

這三天的最後一天開車下山，

心血來潮買了一個新相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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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補貼法蘭克福啤酒杯裡的

日本啤酒CM【竹內結子篇】

兩個第一次

二哥家領養的白頭翁棄兒，

如此遠離野性，

溫馴得像是家裡的小孩，

有生第一次觸摸野鳥，

興奮莫名，

何況我最喜歡的鳥叫聲，

非白頭翁莫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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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週末

還不止這個人生的第一次，

從不知楊梅這地名

確實存在著某種果實，

瑰麗得有點不真實。

有一種酸，

比檸檬還酸，

卻感覺酸得更健康。

何止七味

好朋友夫婦

從京都旅遊帶回來的禮物：

七味家的七味粉小缽【清水燒】。

對我這種即便記起誰

卻又總是藏在心底的人，

常會忘了原來有人

也會趁我不注意時記得我，

以至於，一點小禮物都能讓我受寵若驚。

【另一些時候卻又如此難以取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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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酒屋和他們見面隔天，

特別在家做了一道簡單的烤雞腿下酒，

調了芥末美乃滋加這七味粉，

還象徵性地擺成一人一塊，

不過全我一個人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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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餐，烤了一條北海道秋刀魚，

看起來極美，可惜魚腹被清掉了，

這種魚啊~無腹無味。

一年ㄧ烤箱

喜歡吃魚不是天生的，

後天學習多年......

稱不上得心應手，

起碼總是願意多加嘗試。

第一次網購食品，

連自己也感到意外。

【一早幫我代收快遞的同事

大概也覺得意外──你也網購歐~】

曾幾何時，連一夜干這種庶民食材，

開始也時興起福袋促銷。

幾年前就對自製一夜干大感興趣，

大概懂得做法，但沒敢輕易嘗試。

還是買現成的方便一些，

何況還是罕見的黃魚跟香魚，

還有較尋常的竹筴魚與鯖魚......

烤完這幾條魚，像是到了某個年度新境界──

差不多該換一個全新的烤箱了。

小山

含笑花期的尾聲，

一整株只見這最後一朵......

白頭翁啄食著無人採擷的桑葚，

看起來可口，其實酸澀，

母親說適合釀酒；

另一種蟲一般駭人模樣的，

嘗起來反而清甜......

回老家探視偌大的花園，

興許是我養老之所，

隔天返回台北，

竟夢著更平整的花木草坪，

起伏有致，像極了擁有一座小山。

鳥鳴車嗚

總有一些事物會吸引你停下來，

但你卻說不出什麼理由。

比方說鐵道旁的這個鳴字，

似乎從來也不覺得新奇......

就在駐足同時，經過一列貨車，

震撼地在我背後嗚了一聲，

本以為列車在向我打招呼，

這美麗的誤解一度讓人開心不已......

接下來幾分鐘我還浮想聯翩

為什麼火車的鳴聲剛好是嗚?

如果這個號誌改成嗚呢......

每回經過這裡，我也會想起

幾年前與我巧遇的那隻大冠鷲。

另一處舊地重遊

則是在接近停車處的雙溪外柑村，

溪裡一樣熱鬧，

只是岸邊多了兩位嬌客。

路上再也碰不到人

似乎不算刻意的，

我總會走了偏路，

或是路上再也碰不到人。

偌大的廢棄公園，

就在東北角濱海公路旁。

忘了從何時開始，

我已習慣繞進來走一段；

但卻是今天，

特別感覺到荒廢的張力，

以及人在裡頭的漂浮感，

甚至，再也不希望

有另一個人也在此出現......

這拘謹還真是揮之不去

一塊兩塊三塊......

再把一塊切成薄薄的

一片兩片三片......

這拘謹還真是揮之不去，

我就承認到骨子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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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篇其實有些勉強，

彷彿老再重複一些東西，

但有時為了表示自己還活著，

重複竟是最好的表達方式──

如假包換的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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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通又是怎麼一回事？

明明是個堵死的窗......

這是鄉下騎車

途經無人居住的老醫生舊宅 ，

真是浪費！！連我都想買農地蓋宅了，

卻有這麼多房舍如此荒廢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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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家後花園舊工廠整修中，

碩果僅存的黑檀樣品，

老母親讓我帶回台北前，

還親手仔細地擦拭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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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某人久別近一年後重逢，

那晚吃了一條烤得可愛的比目魚；

友人相贈的澎湖墨魚香腸，

剩下的最後一條才知清蒸後

再煎炸一番才是真滋味。

記年

初四此刻，

又回到孤冷的深坑山頭。

鄉愁好似模糊難辨，

接近時有些距離，

等離開時又近靠了些。

這是初一水美街上的廣禧，

陽光乍現不過短短幾分鐘。

有魅力的沛柔老闆娘插了兩盞菊，

再新年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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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二午後散步，

似乎是從未走過的小巷尾，

一個素樸的鄉里警示，

竟讓我心虛起

會不會被誤認為闖入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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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期間兩款收穫：

一個是稀有版的檜木達摩，

從泰國回鄉過年的表弟幫我殺了價；

另一個是和母親逛自家舊工廠，

撿到一片花梨木浮雕。無獨有偶，

三十幾年前雇請來刻這古董櫃紋飾的一位師傅，

兩天前來電問候起父親，可惜人事已非，

這問候晚了近兩年。

安慰想死的胃

那三兩天，

腹中似有惡魔，

幾度生趣索然......

勉強重拾食慾，

初次嘗試炊煮，

竟是這般生冷景象，

吃著吃著，心都涼了一截，

像是對自己也不知所措了起來......

兩小杯穿腸毒藥，

搖晃前搖晃後，一清一濁。

濁酒相形溫醇，

反而安慰了想死的胃。

本地異鄉

陰雨數日，這陽光來得意外，

雖說空氣中還透著一絲清冷。

週末假裝是外地來的觀光客，

再又試了一家綠葉方舟，

【一個「堅持只同時接待五百位訪客」的山邊餐廳】

吃完中餐，回老家繼續當本地人 。

過完週末，再回台北當異鄉人，

卻假裝【或被誤認為】本地人。

綠葉方舟這專心練琴的小熊

說不定也是國外來的，

但其實Made in Taiwan!?

多有意思的角色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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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週末兩款收穫：

木雕街買的大陸微雕葫蘆，

沛柔老闆娘是年輕幾歲的美麗同鄉；

以及再意外不過的驚喜──

我又在上次發現舊木雕的架上

找到父親年輕時服務公職用的杯子，

和先前的一只應該是同一組。

深山淺記

路邊撿到的不知名蒴果，

還有這曼妙的蕨苗。

元旦午后，信步走上後山古道，

到了土庫岳望高寮三角點，意猶未盡，

下至半山腰椿萱農場，再拾階而上。

開始騎車後就很少爬山，

上一回上山，至今竟相隔數年，

一次領我上山的登山口友善小狗，

而今形同陌路，對著我狂吠，

身形不再綽約【附舊照】，

另外兩隻，竟然全跛了腳。

【於心何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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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看一本昂貴的舊日記本，

寫到2005年剛搬來山上就戛然而止，

大半本仍是空白的。

裡頭隨記的一句話，至今看來反倒有趣：

「窮居鬧市無人問，富在深山有遠親」

只是，我也許是窮居深山，

並安於無人聞問。

不做不休

去年的耶誕快樂，

硬生生就這麼過了一年。

不用準備禮物的耶誕夜，

聖誕老公公給我的禮物則是一夜輕鬆。

大感意外的則是

下班時間無車可塞的光復南路，

過節的人像是變少了。

太晚想起，以致沒能事先準備香檳。

想來也不好太過奢華。

這一夜本質上雖是克難的，

多少還是有些節慶意味。

銀箔盤也是上一季買來後

最近才想到要拆封。

牛肉則是因為大家都在說少吃牛肉，

而我本來就少吃的人，

想到以後不見得常有機會吃，

不如就先大吃一次吧。

我還特別挑了美國牛肉……

一不做二不休。

估計三天內，我得餐餐牛肉。

恨晚

九月買的橘吉，

到了年底此刻才拆封使用。

兩週前心血來潮，

微風買了這款純米吟釀，

橘色瓶身與帶些濁度的酒色，

有種視覺上的酸性甜美，

細看才知是年初陽春三月的酒，

而來春就快來了……

我好似品著延遲的當季，

不過也算是另一種人生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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類似的澄透酒杯苦尋多日，

一天中午順著長春路走回公司，

竟瞥見路邊小店裡四只同款異色的

津輕琉璃酒杯，相見恨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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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著像外地人一樣觀光，

陸續試了幾家三義的餐廳，

上週六中午是看似幽靜的「秋月梧桐」；

而這冷青餐桌上用橘吉裝盛的，

則是居鳩堂外賣的水晶餃，

應該是人見人愛的吃法吧。

另有值得一記的小事：

我在台北也養起了小魚。

是老家「後花園」池裡撈的幾尾原生種羅漢魚，

我還想養的是以前溝渠裡常見的大肚魚。

久違

久違了，廢墟，

【以及廢墟裡的我……】

暫時還無法回到彩色的世界，

我在黑白與泛黃的時間裡迷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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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末一覺醒來，

金屬車身上鏤刻著一夜淒雨，

雨霧中的三義，冷清異常

【或者該說一如平常？】

難得，我的Passat與二哥的Volvo 940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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擺在客廳的達摩像，

其實算是最近幾年的事了，

這次回老家，

意外在架上角落找到一個佈滿灰塵的樸拙小品，

【就是一個轉身，莫名好奇往上一瞧，

視線所及它露出的一隻腳】

像是小時候曾經見過，卻想不起確切何時。

母親讓我帶回台北，

我還在琢磨著這段模糊的記憶，

還有誰見過它嗎??

Black and White

上週末，八斗子海邊散心，天色暗沉。

不是舊照片，看起來卻有幾分古老，

黑白成了某種現實抽離，

再怎麼近，也變成是遙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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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張是相機的懷舊功能選項，

一樣的暗沉天色，透露出幾絲詭譎，

有那麼點末世紀意味，

這些人繼續專心地釣著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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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週末......有點想像空間的，

我老喜歡將石碇烏塗窟溪如此倒置，

天空豁然開朗，一個水般的曼妙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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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了，以Tina小姐在德國

搶拍的一張黑白照片做為總結。

從沒想到還有機會從背後看到自己。

熟悉方式

再度來到法蘭克福這個德國老城，

印象從未清晰過，或是說，

以數年為單位的記憶，往往才剛記起就又忘了。

每天往返於書展會場與旅館之間， 有時不免懷疑，

包括對我自己，我熟悉過什麼嗎？

也許陌生最後才是最好的熟悉方式??!!

這是幾張零碎夜色拼湊而成的溫暖記憶，

零下氣溫的鼻息雖變得更不可捉摸，

而我似乎更確實地存活著……

【旅館旁最後一夜，每朝搭電車處的最後一瞥】

溫吞

去年爛泥之有何不可，

而今，臭水溝一樣的臭，

我還是溫吞地活著，

但也不盡然那樣一無可取。

突然想到這些窟窿的成因，

一個窟窿就是一條魚的家??

一當潮落水浮，竟還映照著天，

好像哪個窟窿都一樣嘛…..

水底天空全都是家。

婆娑

翻過這面高牆，

三分之一的天空外，

基隆河畔近在咫尺。

週末聊勝於無的一次時光消磨，

安於平淡，偶見輕快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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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機緣，

可以讓住在同一個大城裡

不同位置的兩個人，

同時注意到同一片天空？

這是大鈞版的核爆台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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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裡的映射，像極了內心起伏，

扭曲者居多，有時覺得世界快垮了，

真實世界卻在另一頭安然端坐著，

像只是某人調侃了自己......

秋柳

去年的悲憫蒼天，頗多耽溺，

而今，一樣的中元應景，

人生際遇未平，手足感同身受。

雖不再沉浸於生死離散，

卻有那麼點徹底飄泊──

過一天是一天的脫釋感。

這一組生冷酒食，

就當是告別苦夏吧。

月之桂──柳，別有秋意。

緩解

前方已無去處，

像不像到了世界盡頭？

一旁兩三個人靜靜地浮潛，

遠方海平面正中央的白舟小點，

沒一會，視線再難企及。

一度像是地表最後生物，

遺世孤立看著海，

邊眷戀著站在岸邊的某種安全感，

也算是心情的緩解劑，

這一午後呆望了好久潮起潮落，

十分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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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夏罕見的甜──

同事Bianco自製芒果醬，

竟是橘蜜滋味，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