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枝花

年初聊充喜兆的所在，

更上游ㄧ處深瀨，

有著另一種風景。

水裡游著臺灣特有的山鰱，

又叫一枝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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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季以來的起伏，

此時瞭然於心，

隱約之間，

像是多了點澄透。

最短的夜晚

忍不住才剛過了一天的交界，

就認真體會著這節氣的到來倒底有何不同？

今日太陽直射北迴歸線，

白晝最長，夜晚最短。

最大的差別恐怕與節氣無關，

而是南方來勢洶洶的風神，

擾亂了我那業已少得可憐的節令悠閒。

勉強繼續與世無爭當個筍人──

先是一道涼拌，外加牛肉快炒。

夏至之前

想必是哪個季候的應允，

綠竹筍才能如此不約而同，

打地底冒出。

上禮拜還沒它蹤影，

隔了一週，路邊隨處有老人家在兜售。

【時價每斤60元上下】

終於盼到了......

也唯有產季，

才敢如此奢侈地玩弄新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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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增文】再過兩天就是夏至，

再添一道新筍菜。

蝦仁加辣腸清蒸。

多少有點為賦新詞強說愁，

反正無聊。

不分青紅

另一種田地，有層次的暈染，青紅不分。

【紅萍顯然還是佔了優勢】

旁邊一口水洞的綠苔，相形純粹許多。

東北角地名老讓我閱讀困難。

卯澳看成卵澳，今天又把馬崗看成馬嵐！

社區冷清，只見一艘船，一位釣客，以及三隻白鷺。

回程平溪路邊買了珠蔥【一大把五十元】，

第一次清炒，口感似曾相似，像是之前哪裡吃過。

何其平淡

吃不消的是起伏不斷。

渴求平淡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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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也不知2007資材室裡藏了些什麼，

大概沒那三尊閒置的門神有更多故事要說，

什麼都說不出時，才會看起來有點不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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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裡舊相片，年初的冬天，瑋瑋在看書。

順帶找出另一張，兩姐妹故意翹著二郎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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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SOGO CitySuper買的豆腐，橫切淺煎，

上面的料，今晚在微風買的：

牛豚肉末與有機栽培的酒坏菇一起煨炒。

自拔

都是舊的東西，

有時出現新的情懷。

一個是京都清水寺買來點香用的

【沒點過就是了】；

還有媽媽送的，

飄著樟木淡香的日本福神，

此刻讓我感染些許歡喜，

才不會那麼不自覺地消沉下去。

【委實難以自拔......】

歹勢

再請一天假，本想在家靜默，

傍晚一時興起，再又開車過雪隧，

買了宜蘭七星蔥與大蒜各一把。

回程經過一處水田，

倒過來看，像是碎裂著的天空。

多少與心境吻合......

兩位老先生把車停在我的福斯後頭，

其中一位下車，自稱桃園來的，

指著旁邊一條圳，問說：

二十年幾前，這是不是叫什麼什麼地名......

我回說不知，歹勢，因為我是台北來的，

這讓他們大笑著開車離去。

安心

每年都會請假的一天。

午後想去看看一位在宜蘭種水草的青年人，

只知在員山鄉，沒有店名沒有地圖沒有GPS，

開著開著覺得自己身陷深山，迷了路一般。

不免懷疑，我到底想去哪裡？

我還想起一個叫雙連埤的地名，

按著往福山植物園的路標繼續往山裡開，

最後看到一家叫「野夫炊煙」的店，老闆戴著牛仔帽。

他說要是前一天來，入山限額臨時還出缺一位，

要我下回也許可以先打電話問問他。

這頓飯四百元，純粹只是為了問路。

【未入鏡的還有一盅蘿蔔排骨湯】

餐後繞了湖一般的大池，

確認了雙連埤不是大學同學Guy

曾帶我去過的一個有野鴨的小水庫。

【不敢找他，怕他問我為何不想參加

多年來唯一的一次同學會】

這整個下午一直都是安心狀態，

很少碰到人，但碰到的卻都像是好人。

回程還有這片沿著河岸的漂亮草坪，

我就這麼騎著本沒想帶出門的Birdy，

在只有一個大學同學的陌生城鄉的河邊，

渡過四五十分鐘的傍晚，十數公里，

像是一個本來就住那附近的人。

複製光景

這是雙溪102甲縣道的最高點，

之後Birdy一路下滑到澳底市區。

不鏽鋼道路反射鏡複製著路邊光景，

扭曲中透露出若干真偽：

如同列印輸出中的斷層，

或是記憶瞬間閃失。

一旦跨越某個臨界，

又若無其事地繼續著原來的軌跡。

【又記：Canon G7用了快一年，

幾天前才發現有寬螢幕模式，

於是連續幾張重溫著新鮮感】

混跡

綠色像是一種染劑，

把水芙蓉與形單影隻的荷葉

給打成一片。

【這一片則全是水芙蓉】

同一天另一幕，

東北角濱海公路熱汗單騎，

豔陽下突如其來的閒適：

滿江紅是一種紅萍的誇大其辭，

這會換成水芙蓉(及若干布袋蓮)

孤立其中，

恰恰顯得醒目。

像石頭一樣動也不動

因為撫拭幾顆蒙了塵的雨花石，

我又眷顧起擺置在客廳一角的這些丸石。

只是對所有與它們有關的人事時地，

突然感到陌生而遙遠。

那記憶就像石頭一樣動也不動地閒置多年，

時間再把一切都蒸發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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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日記本裡翻到一句話，

加了引號，不像是自己說的。

「沮喪並非際遇使然，

而是日復一日的自我強化所致。」

現在看來，這句話本身讓人有些沮喪。

無常

多少惹人非議的菜色。

恰正是人生無常，

趁還來得及，何妨多吃點肉！？

【還是】微風大姐送的去骨豬腳，

薄切酥烤，不僅可以逼出油分，

還會出現漂亮的波浪弧形。

生蔥加澳洲酪梨醬，

純粹天外飛來一筆。

米飯滋味

不怎麼夏天的山蘇炒法，

也許下飯，但我幾乎從不煮米。

開陽與臘肉清蒸後的燻煙淡香，

意外成就了那滑嫩飽暖的脆綠口感，

不免懷念起米飯的滋味。

兩個三年

【Tanqueray No10】琴酒+通寧水+檸檬。

更年輕時才會碰的調酒，最近在家常喝。

那種花去的比剩餘的還多一些的感懷......

回味著已被抽象化的青春，當作某種低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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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花筍、蘆筍，以及杏鮑菇，

不分彼此，全炒在一塊，另一種低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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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最後一天，猛然發現，

在那裡已待滿兩個三年。

而之前，三年就像是

一道永遠跨不過的溝。

吃湯喝湯

場面雖然有點冷清，

但肯定算得上是情誼深厚的同學會，

也為五月初即將外派比利時的Pierre夫婦提前餞行。

(這一遠行，可能又要三年後才能再見?)

末了，還有一道半天筍香草豬排骨湯，

外交官夫人Beatrice說，

這一晚真是名符其實的「吃湯喝湯」。

四人之中，還包括在大學教書的Odile，

說好要在部落格上提起這次小聚，

但不能透露姓名！？>"<

反正是到處得見的法文名字，

興許沒人認得出來。

清苦溫順

晚間這道清炒，

尋回些許生活的實在感。

【竹筍、洋菇、馬鈴薯.....】

蝦仁是大姐送的，

筍子生食有些清苦，

炒後溫順許多。

邊還疑惑著，

春筍的產季我錯過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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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今晚，看完一部日劇：

明日的，喜多善男

既感傷又療傷！！

「只要活著，就會有好事發生」。

表情

前一晚，微風採買回家途中，

汽車散熱風扇停擺，水箱溫度飆高。

車停維修廠，等待原廠零件。

隔天只能搭乘公共運輸上班，

下山的公車讓我枯等整整半個小時。

我看著對面的交通號誌，

突然辨認出它蹙眉的表情(> <)，

邊還慶幸自己苦中做樂的閒情。

當轉搭前往南京東路的捷運，

一種人與人間無所遁逃的視線交錯，

好生折磨！！我顯然對陌生人群極度不適應。

【還是剛好那天特別焦慮？】

這只是這一天不算勵志的開始，

那晚，我花了近萬元取完車，

回深坑的路上，

就收到爸爸突然走了的消息。

【以上補記。】

結果

傍晚回到臺北，

結束了十來天失魂喪魄的日子。

【其間渴望睡眠，

睡眠卻顯得如此無足輕重】

父親走得如此突然，

快不敢相信

真就這麼失去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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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喝著這杯茶，回想著他。

這是他服務公職(48年)早期使用的茶杯。

【背後還有名字與服務單位。】

忘了是幾年前的哪一天，

我沒告訴誰，就把它從家裡帶在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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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家附近一棵櫻花樹，

舊曆新年還盛開著花，

這時卻結滿了果子，

不知怎地，成了幾天來少有的寬慰。

我也突然為父親的安詳離去，

感到一絲起碼的釋懷。

邊陲氣氛

研究院路，

外國學員宿舍所在的巷弄，

沒了聲音，又好像少了點空氣，

邊陲的氣氛，顯得毫無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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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隻流浪的貓，

看了我半晌，帶著些許不解。

隨後恍然大悟似地，一溜煙遁逃。

反倒換我不解了。　

徒然草

一次午后枯等時的百無聊賴，

這才叫它徒然草。

一本日本雜誌裡的「徒然事」，

盡是樸質的杯碗瓢盆、漫遊隨走。

那尋常竟是難得的優雅，心嚮往之..........

另有一番解釋──初識的朋友，

一度以為投緣，沒一會就如冰清鬼冷，

只好草草埋葬，也叫徒然。

淺淡

處處可見的小品，彷彿是我大半的生活寫照。

從來都是淺淺的趣緻，這輩子大概濃烈不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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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言喻的弔詭：相形於近景的大口徑水管，

中景菜圃被童話般地微型化。

更遠的橋頭，則是本來就小的Birdy。

春夏

去年春夏之交，宜蘭拍的綠景。

其中一張從一開始

就拿來當作這部落格的標頭圖片，

直到前兩天換成現在的。

這幾天因工作繁忙而備感狼狽，

但沒那麼一會，就又全然超脫似的！

這綠，恰恰反應安撫過後的心境。

而我突然又期待起夏天。

不遠千里

破1000公里前的最後衝刺，一口氣騎60公里。

我騎了佔這1000公里較大比例的山路，

雖然一直很辛苦，但比較幽靜，而且安全；

也第一次試了濱海公路，騎來實在輕鬆，

但呼嘯而過的聯結貨車，還是讓人冷汗交混著熱汗。

這是全國最大的萊萊海蝕平臺，有我許多記憶。

總之，讓跟了我1000公里的Birdy也留影紀念。

途中，原本要拍澳底漁市旁的枯枝，

下頭出現一個聯絡美嬌娘的方式。包P是什麼意思？

如果是包機(Plane)的話，就有點好笑了!

回程往貢寮，些許昏暗的天光下，瞥見電線竿上一隻巨鳥。

我懷疑是去年在河的另一邊，讓我神魂顛倒的同一隻大冠鷲！？

【它寥落的鳥冠與尾羽讓人似曾相識】多讓人陶醉的偶遇機率!!

插曲是，一位對街的摩托車騎士連叫了我幾聲「帥哥」[>"<]，

隨即遞上一張寫著e-mail的小字條，要我把拍的大冠鷲寄給他。

我很不習慣一個男生那樣違心地叫著我，

就跟菜市場一些希望我買她菜的歐巴桑一樣。

算術

太常更新會不會太顯得自說自話？

突然這麼顧慮起來。

我只能假設有一些人，

早上打開電腦，就會來我這裡探視，

並關心我怎麼過我的日子，

儘管他【她】們幾乎從不留言。

這樣的話，我就又沒什麼好顧慮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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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上班途中，南京東路上一個地攤，

在賣我一直想找的相機手腕帶。

我買了兩款各兩條。

【順便送跟我用同款相機的大哥】

老闆很阿沙力的說買四條算我三百，

回到公司，試了相機，最後規格還是不符。

這才又突然想起，原先不是一條只賣七十嗎？

尋常

純粹是害怕煎炸帶皮雞腿肉可能的失控，

不如湊合著微寒的有機白蘿蔔一塊燉煮，

再讓簡直是另類蝦仁的碩大開陽滋養其中，

外加一顆讓人痛恨的美國上蠟蘋果。

【當然削了皮，反正只是用來調味】

總之，事前無法想像的一道菜，

事後才覺得不那麼難以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