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憶

翻拍了幾張舊相片──

微風大姐，如此張望著青春；

Bobson 差點認不出襁褓中的自己；

而我也對小時候的我感到徹底陌生。

對母親，則是一眼就能認出人群中的她，

就像她也能一眼認出我們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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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整理老相機，

三隻加起來快一百歲，

其中包括最愛不釋手的Nikon一代FM，

是Bobson送我的啟蒙機。

另兩部則是BO2送的，

今天午後竟還巧遇，

只交談了三兩句，

卻忘了謝他幾年前的好意，

像是辜負了歲月......

絕緣

不想見誰，沒要做啥，

週末絕緣了一般......

騎不累的山海路線，

意外發現一條通往沙灘的小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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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邊引人側目的誘餌，

原本以為捕獸用的，

竟然是捕犬，估計得是很笨

或真的很餓的狗才會上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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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前，返程最後幾公里，

餛飩熱湯一碗，

隨身帶的法國麵包一片，

遲來的午餐，或是早到的晚餐。

當然不只這些......

回到家，陸續幾道下酒菜。

【芥末美乃滋與第戎芥末子醬

可以調出美味。】

走霧

孤絕參天，過了這片疏林，

本該是遼闊茶園，竟陷入濕冷迷霧之中。

小學時的女鬼傳說──

每逢起霧的早晚，出現在山腳下的操場......

但半個人影【或鬼影】也沒，

反倒巧遇山上遊犬。

東嗅西覓，不然就是突然發著呆，

沒一會就又快步離去，

只能看著它背影，鑽入更深的霧裡。

這傍晚老家後山的一趟信步往返，

趁著最後一絲天色下山。

重度

肯定是美味，但好膽固醇──

偌大一片，微風大姐送的烏魚子，

忍存月餘，這會分成四次才吃完，

真不是獨享的食物類型。

如果有些享樂是帶些罪惡感的話，

這是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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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六重度運動過後，

週日繭居的安適午後。

矛盾在於：運動得越多，

吃喝起來就更無所謂了。

食肉記

暫無悔意的肉食者日記──

一年總會烤壞一個烤箱的隨筆之作。

似乎什麼也不必做，

只要把我認為多餘的油給逼出來，

這樣就可以裝盤了，

講究時再淋些醬。

【覺得不夠油的人，

要提早通知我少逼些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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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而再，再而三，

我們問了一些人問題，

而當人家回答了你，

你卻像從未聽過似地

出了店門全給忘了......

這是這週在花子家買的花葉。

貼這圖的用意......

是想再問問那個問過的問題：

它們叫做什麼名字??

難以為情

她的姐姐是我母親，

她的先生，我叫叔叔，

剛好是我父親的弟弟。

巧合如此，一對兄弟娶了一對姐妹──

清水阿姨做的潤餅，沒有我討厭的豆芽。

驚蟄的春雷過後，清明更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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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園裡一隻醜怪蜥蜴，不像原生種。

鄉下餐廳討人緣的白貓，

左眼湛藍，右眼琥珀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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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榮市火腿配洋芹切段，

在家有時不想講究了。

一家日本料理店的綜合生魚片，

難得在外吃飯還拿出相機，

難為情呢。

百感

彩碟裡的那道繽紛，姑且一提：

是臨時起意將松前漬、

蟹黃漬、七星蔥末、

宜蘭魩仔魚、山藥泥等，

百感交集成的某種絕妙滋味。

那肥美雞母蟲般不知為何物的......

視覺上也許駭然，其實美味──

這是烤焦一些的剝皮生栗子原貌。

療癒

寒緋續篇，

健康路巷弄中的另一片繁華，

傷風懨懨之際莫大的安撫。

隔兩天隨即凋零，

花未褪盡就又冒出了綠芽，

而我也小病初癒……

SOMEBODY

週末第二天，

家族Birdy之友久別重逢，

如今都有了新歡──

中間是Bobson訂製的雲豹雷諾953，

Andy的Scott公路車則在最前頭。

小粗坑發電廠附近那般水映天色。

燕子湖上游這片水域，

則讓我想起十數年前

在岸邊餐廳的朋友小聚，

其中一對情人早已分手，

另一對夫婦也已離異。

風景依舊，人事已非......

NOBODY

訂了兩個多月才拿到手的兩輪新車──

Adventure Accend 1，週末第一天，

東北角山路與海濱試騎60公里，也算有趣。

太好了，看起來普通而低調的一部車，

今天沒半個人看它一眼。

再也不會像Birdy那樣的小徑車，

還有不識貨的小孩用早熟的口吻，

對著經過的你說：「好小~」。

第一天，新車車手把就出現品管瑕疵，

回到台北的當晚，換成漂亮而安穩的牛角。

寒緋

情人節，陪伴有生以來

認識最久的的女人──

我親愛的母親^^。

老家後花園盛開著寒緋櫻，

遠處只是灰瑟的廠房，

某個角度卻像極了護城河上的城堡。

串生的無子檸檬，無人採擷，

綴點著凋謝的白花。

咖啡豆也是，全是父親生前種的......

交纏

竟然，我可以喜歡那些討厭的.....

這是突如其來的醒悟──

多痛恨楊桃啊，

特別是把它橫切成星狀的吃法......

可它們在冬天的樹上，

又那麼地討人喜歡，

就連在草地上交織出的樹影，

也像是會思索的植物才有的模樣。

筍類則是某種偏愛，

第一次端詳冬筍，

說不出的珍希感，

像是因為罕見而讓人愛不釋手。

青冷

無獨有偶，

年初早晨開車下山途中，

同一個地點也滿溢著青萍。

季節隱然有它自己的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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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池，在更遙遠的東北角山邊，

一旁有群樹鵲在鼓噪.....

如果人心裡長了這些，

再多喧嘩，也會陷入沉靜。

蹉跎

一次久違的失眠，

肇因於幾顆感冒藥，

或是睡前情緒起伏，

輾轉反側直到凌晨五點多。

早晨病懨懨躺在沙發看稿，人生無望；

中午一個躍身鵲起，迴光返照似地，

開車到東北角，騎了近五十公里。

運動果然能夠強身，有不藥而癒的舒坦。

這之前蹉跎了在台北的兩天假期，何其懊惱......

如今總算搶救回半天，也算愉快經驗。

這一小桌看起來不像是給剛有起色的病人吃的，

我的想法卻是：吃完喝完就不該再是病人了。

Bobson又送了新年禮物──

Riedel出品的大吟釀杯。

倒數中

初三回到台北，

形式上，

又回到一個人的生活。

這是初二

一家骨董店的傍晚，

炭爐上，

日本鐵壺燒著開水，

非比尋常地，

比新年還像新年。

就用這片昏黃，

【以及店裡買的童子牧牛瓷硯】

紀念那

好像才剛開始，

就已近尾聲的年假團圓。

二十日大根

想來殘忍，只長了二十天的蘿蔔......

這應該是舊曆年前最後一則貼文了。

本不想讓人有夜夜笙歌的錯覺，

但我記念著那些沒了家人歸屬感

而厭倦過年的朋友，

但願我可以幫妳們忙......

我這就陪家人過年去了，

並回味著幸福的單身生活。

台北即將成為空城，

而我在南方嚮往著它。

春鹿心動

說是秋季限定的微發泡純米酒，

卻是這隔年的初冬才首次嘗試，

竟然，像香檳一樣好喝！

透抽裡塞滿牛豚絞肉則是瘋狂之舉，

我肯定是對誰動了心，

才會如此失魂。

三張時間，以及

一種時間感，

讓我想起遠古生物──

或魚或獸的骨骸化石；

同一面牆還有之三，

全是日晷，在太陽底下慢慢流失。

以及，去年年底以來，每晚熄燈之後，

點一盞燭，微光中漸漸睡去......

幸運兒

這鏡頭下的氛圍是不是似曾相識？

是我的親兄Bobson──

他就這麼大愛地，

把手上的同款Canon相機

轉贈與我。於是，

繼那位不知是哪位的耶誕節寵子之後，

我也成了元旦的幸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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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高膽固醇隨時浮現腦際，

再不敢對類似的美食予取予求，

這是這個年紀專屬的考驗──

把它吃了！你需要更多勇氣......

順便，慶祝另類的失而復得！

【梧棲漁港特別挑了小烏魚子，

裝飾用的乾烤透抽足也是個小傢伙，

最開心的卻是，我讓原本平躺的

淺漬白蘿蔔站了起來】

牛年

元旦午後，

西湖鄉某處蕭瑟；

氣溫雖低，但陽光燦爛，

油菜花全笑開了臉。

這麼懶.....

原本只是看著稀微天色，擔心雨來是不來。

這時出現另一位中年騎士，問我打哪來。

當他得知我把汽車停在某處，再騎著車走這一段，

他數落著我不該這麼懶【←真是刺耳】，

「這樣就不知道自己的續航力......」

「也就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環島......」

說完他騎著車就走了。

說出這麼些傲慢論調的人，

很難想像竟是那樣頭戴大盤遮陽帽，

半長的鬍子因為太過稀疏而顯得邋遢，

破舊的車上還掛著幾包細軟。

後來我想，該不是碰見隱居山中的大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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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末中午的東北角，我這個懶人

就這樣山上、海邊騎了四、五個小時。

Cateye碼錶剛好沒電，無從得知里程數，

心裡變得好不踏實，可想想，

那位大俠車上不也沒配碼錶......

海蝕地巧遇這隻遊犬，叫了牠一聲，

牠停下來，看我了一眼，然後就又走了。

終究還是碰上兩陣小雨，連躲都不想躲，

反而下一會就不下了。

天空一直就像這樣，全讓電線給糾在一塊。

聖誕快樂

時間都還沒到呢，卻硬生生地開始了。

儘管過節的其實是別人......

我送了一個不認識的人一份耶誕禮物。

現在的他，也許笨拙地把玩著它，

對著他的家人炫耀這最壞的年代裡

何其希罕的好運氣，全家人則面向鏡頭，

露出那慘淡歲月久違了的晦暗笑容：

一~二~三，笑!!!Merry Christmas~~~

【聖誕老公公的叮嚀：

記得添購原廠傳輸線與充電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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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一：週末，

三義挑炭古道附近的大坑叉路口，

驚覺掛在腳踏車上的Canon G7

相機連著機套不見了蹤影，

循原路在三四分鐘前還使用過相機的地點之間

來回巡視了六七趟，卻再也沒能找到它。

其間，遠遠只看過一部可疑的汽車車主，

曾在路中間下車後上車。

雖然希望不大，我還是在派出所留下協尋資料，

受理的警員說：「希望是小學生撿到的！」

就他的經驗，小學生較有可能將失物送交警察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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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二：Canon G7送人了，

再翻出小巧可愛的舊相機：

第一代的Sony CyberShot。

這是二○○五年初

還住在羅斯福路12樓空中樓閣時拍的T大晨景。

兩位超過五十歲的T大畢業生

形容這景色讓他們感到些許憂傷，

那也許只是上了點年紀的人的鄉愁。

我需要更年輕一點的採樣。】

安於貧

看得出這酒菜裡的一絲貧窮感嗎？

不用找了……它其實深藏在我心底──

如果我更有錢， 也不過是另一個

揮霍無度的討人厭的傢伙。

是突然浮現的一種淡淡喜悅吧！

就在我暫時打消念頭花一筆大錢的同時，

一切就都充裕了起來，

我也許什麼也不再需要了…… 多振奮人心啊！！！

為此，為自己準備了這麼一套低調的酒食，

現在，有沒體會出真有那麼一絲貧窮感呢──

一種因為暫得免於匱乏，而故做奢華的補償心理。

【安貧菜：西京味噌旗魚、涼拌蘿蔔絲、松阪肉炒青花甜椒】

【謹記：酒是穿腸毒藥，攝取務必適量。】

提早過年

花子家買的長壽梅，

有點提早過年的感覺。

只是昏黃燈光下，

又像是過去的年，

而不是未來的年。

未來的就快來了，

過去的又好像剛走沒多久。

僵持之下，

時光卻像停滯了一般，

分不出哪一年是哪一年，

即便如此，

還是提早過年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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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記：適逢今日大哥生日，

謹以此圖文聊充祝壽 ^^】

小精靈模樣

原本陶然自得於

尋常牛肉香腸的某種創新變奏，

看了拍的相片，

這才赫然聯想起小精靈的模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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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一提的是

清炒香草豬絞肉的有機四季豆，

乍看營養不良，

端詳久了，竟是一股秀氣，

口感也比一般的幼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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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最最賞心悅目的──

有田燒酒杯裡那兩抹魚影，

堪稱絕妙，夫復何求??